我们的烦恼

心情随笔

我们的烦恼

更新时间:2017-11-11 19:45

我们的烦恼

  怎样会想到拿起笔来写一点东西呢?是年纪一来,感触就开始多起来吗?其实不是的,从小就有一些不合时宜的多愁善感。只是近几年以来总觉得就应学学成熟的样貌,自己的这些际遇算得了什么事呢?有一次教学生写作文,见他选了个作文标题叫“我的苦难”,我就教训他道,你是没吃没喝,还是没爹没妈,明白什么是苦难吗?你那充其量只能叫烦恼。此刻静下心来一想,是啊,我的际遇也只但是是一些恼人的经历罢了。

  怎样也想不到自己会在这个年纪身处于这个新时代的又干又冷的帝都,其实说来也不算太大,只是除了身上的体重和心里的感伤,和大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这一点让我感觉自己十分的不合时宜,而更加不合时宜的是我的大学时代。在中国迈入中上等收入国家的那几年,居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经管类学校,跟一帮偏科生一齐学中文,妄图把新时代过得像八十年代。

  我记得那时候看过韩寒的一个集子,在书里他说,有读者评价他的《像少年啦飞驰》这本书里面的很多人物写着写着就没影了,是因为作者想以此证明人生的无常。韩寒自己解释道,我只但是是写着写着就忘了。虽然没看过他那本书,但我想,韩寒这么哗众取宠地说话是不对的,那位读者的理解也是有问题的。因为在现实生活中,那些张开翅膀想要飞翔的人,他们的结局不是在空中随风而逝或漂泊无依,而是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起都起不来。[由Www.DuanMeiWen.Com整理]

  谁还记得八十年代的中国是什么样的氛围吗?那时候在文化和社会生活中文学艺术泛滥成灾,这就造成了生于那个年代的我们喝多了理想主义的奶水,变得头重脚轻。所以我们小时候经常写“我的理想”这种作文。所谓理想,当然还是比梦想要靠谱一点的,具体说来就是职业理想和社会理想。我属于比较早熟的,小学六年级就在同学录上写自己以后想当不用教书的老师。当时还不明白这种职业叫大学老师。

  而大学时候睡在我上铺的小思,中学的时候就读了《资本论》,我把我看不懂的维特根斯坦的书给他看,他也照单全收,完全不挑食,但是吃饭的时候基本喊不动,因为他要成为起点网的第一玄幻写手,赚一大笔钱。

  睡在我对面的上铺的南瓜是我们学生会主席,读中学的时候就在雁城的中学整出了文学社团,但是看得最多的是国家地理杂志,因为当年考大学的时候才明白地理学是理科专业,所以只好来中文系,他总想着有天能成为国家地理杂志的修改,扛着相机走天涯,以写游记为业。

  睡在南瓜下铺的阿叶是正儿八经的小镇青年,他的理想就是将来能跟过去一样永葆天真,和朋友、和恋人在美丽家乡的夕阳下漫步、嬉戏。

  而睡在隔壁的阿坤本来是学会计的,在校电视台工作,他天真地以为转来中文系能够学习怎样当记者,结果转来以后因为校电视台工作太忙都没上过几节课。

  谁能想到十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亲爱的读者朋友们,你们此刻可能还没有办法想象成年以后的十年时光和未成年人的十年光阴有什么不同。这个不同就在于,你最后懂了未成年的时候所学过的关于时间的成语到底是什么含义。时间就是两个时刻的间隔,当一个人身处这个间隔中的时候其实是不自知的,只有当他有意识地停在某一个时刻回顾过去的时候才会发现时间的好处。

  但是我觉得所谓时间的好处不在于这个间隔本身,而在于让你最后停下来回首往事的那个时刻。你为什么会在那里停顿呢?因为你在那个时刻仿佛看到了你所追求的那个结局,那个好处。所以其中的过程就不必细说了,我直接告诉你结局。

  阿坤毕业以后去大大小小的电视台给人打了几年白工以后最后转向了地产企业,再也不跟我讨论网络时代的文学形式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地产广告。

  小思因为长时间坐着写作得了跟周杰伦一样的脊椎病,断断续续工作过几年以后就回老家养病,音讯全无。

  南瓜几年前辞了广告公司的高薪工作,最后在宇宙中心找到了一份修改的工作,虽然工资略显寒酸,但时间弹性,请假秒批,老板和同事都nice,只是出的书都是互联网+、任正非对话录、马云是怎样创业的……这些跟风畅销书,你在书店可能看都不想看上一眼。

  而我居然还住在大学寝室里,还在读书,只是已经从研究昆德拉变成了研究马克思。

  只有阿叶结婚生子工作稳定,虽然天真不再。

  想起阿叶结婚的那天,我和小思挤在去婚礼现场的小车上,我向小思描述我继续读书的原因:我感觉这样做的话,自己还能有一些说不出的可能性。小思说,坚持你的可能性。

  是啊,如果有可能的话,请千万告诉你的孩子,别光学文科。因为在未来那个物质极大丰富的新时代里,他们再也不可能拥有像我们这样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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